| (三)查探
警卫爷爷用十分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我们,最后还是不得不放行。他在我们身后不满地嘟哝着:“发这么多通行证,还要警卫干吗!也不知那些大人们是怎么想的。”
麻库大叔似乎清醒了不少,看见我们还热情地打招呼:“这不是铃儿和小米吗……呃……这么早打哪回来啊?”
“麻库大叔,您别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呢!”铃儿跑上前,关切地说。
“没……没事!你麻库大叔身子骨……棒着呢!你们不知道哇,我年轻时力气可大了,和那小子比摔交,他没一次赢过我。那小子……”仿佛迎面撞上一堵厚实的墙,他的话嘎然而止。
“那小子是谁啊,大叔?”铃儿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那小子,没有那个人!”刚才还兴致高昂的他顿时变得怒气冲冲。
“他叫达伊戈次,是吧?”我冷不丁地插进一句。
“你……你怎么知道?你在那边见到他了?哼,他都对你说了些什么?那个猩猩作态的臭小子能说出什么好听的!”麻库大叔突然低下头,微眯了眼睛打量我,“小米,我记得你不是这样好奇心重的人哪!不,我不认识他,我怎么会认识那种自负的家伙!还有你,铃儿,你们别想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个转身,走进了酒店。
“姐,麻库大叔从来都没这么凶过呢!”
“走吧!你看看傲离那边有什么消息。”再问也是多余,不如先碰个头商量下。
我们走到路口时,傲离已经在那了。我们谁也没提通行证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们常为钱的事起争执,最后都以我付钱、他冷哼一声了之。
我把麻库大叔的情况告诉他,然后问:“你那边如何?”
“差不多。反应也是前所未有的剧烈。可以肯定,小米的推断是正确的。”傲离顿了顿,又补充道:“唯一的不同是,二叔让我带话给那位麻库大叔,不过话很难听,我不确定是否该传达。”
我静静地想了会儿然后说道:“舍不得孩子怎能套得到狼!傲离,你二叔都说了些什么,一字不漏地告诉我们。”
傲离说出了一大串带着明显蔑视语气的话。
“我们……是不是可以……恩……假装麻库大叔也有话要传达给傲离的二叔,然后让傲离随口捏造一些。比如,我今生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你,我要赔上后三世才能洗净身上沾染到的你的铜钱臭……姐,你眼睛睁那么大干吗,都成凸眼金鱼了……你能火刀今天真是个奇迹,不过像你这样,活着还不如死去吧……傲离,你张那么大嘴巴干吗,下巴都快摔到地上了!”
“铃儿,”傲离恢复得比我快,“你、你从哪学来的这么多……够恶毒的话!”
铃儿扑闪着她那双紫色大眼睛,十分认真地回答:“方式不论好坏,关键在于有没有用。转职时考核我的神官大人对我说,我们牧师帮助他人时,也要讲究方法。这是我学到的方法之一啊,和一对吵架的情侣学的。”
傲离一愣,对她微笑着翘起了大拇指。
又要回去刺激麻库大叔了,恐怕他这次会直接那酒瓶朝我们砸过来。我们告别傲离,约好傍晚时分在会合于此。
“请问麻库大叔在吗?”铃儿甜甜地问道。
“不在!”
我无奈地摇摇头,还在气头上呢!我一把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去,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
“你们又来干什么!这儿不欢迎你们。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在我面前消失!”
“那位达伊戈次大叔让我们带些话给您。”铃儿怯生生到回答。
“哦?那个臭小子让你们带话?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他说,你这个冥顽不灵的小子啊 ,你享你的清福吧!哼,没有你我活得更好!”
“什么!他这么说?哼,还有呢?”
“你小时侯的事情,我仍记忆犹新。”
“说下去!”我已经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了。
“你这可怜又可悲的家伙啊!”
“他以为他是谁,到现在还这样目中无人地讽刺我!告诉他,没有他的自以为是,我活地多逍遥!我是多么庆幸和他断绝了来往。我实在太高兴了,终于有机会跟他说清楚了。”
可我们都听得出来,他的话一句比一句大声,一句比一句愤怒。
“啊啊啊啊啊……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了,我的酒呢?我的酒呢?”
不好!我急忙用身体护住玲儿,眼神暗示她紧急撤退。
“找到了。”他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要是班卡依史丁在就好了。以前这种时候, 他总能安慰我。那个书呆子,也不知钻到哪个图书馆去了。”
“真是可恶啊,那个该死的家伙!我要是有机会到对面去,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说完他又喝掉了剩下的半瓶。
我一看,酒瓶空了,急忙拉起玲儿就往外冲。
身后传来“哐啷”一声脆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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