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潮声并不是第一次来到首都度过圣诞节,但这次的目的与前几次都不一样。他之所以愿意来首都,是因为获得了圣诞节“深远之王石”将在普隆德拉露脸的消息。他上次之所以会派遣锦霞参加那场会议,并不是因为他害怕那封预告信中的内容,相反,他其实对“深远之王石”的觉醒充满了兴趣。潮声的内心并不像外表那么随和,他认为“深远之王石”的苏醒,说不定可以带来更多利益,他可不希望这些好处让骑士团的副团长和残阳占了去,所以他才会打算进行干扰。
他这次没有让荒原跟随,他深爱自己的妻子,所以不希望她有任何危险,而锦霞也被安排在爱尔贝塔,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基地有任何不测。毕竟,自己究竟有多少对手,他自己也不知道。觊觎“深远之王石”的无能之辈着实很多,但他深信自己不是其中一个,因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获得它。
“星斗,激流没有来吗?”潮声这次来首都没有告诉很多人,只有自己一直的三位密友知道,而眼前的舞姬就是其中之一。这名金发舞姬正是情报大师旷野的妹妹,出生于弓箭手世家的她自然是箭法了得,因为与当家的兄长关系不佳,所以才选择了舞娘一职。而潮声口中的激流是她的搭档艺人,两人同样是很出色的表演者,在克魔岛那个能歌善舞者云集的地方,他俩都是相当有名气的。
“他?大概上哪儿找女人玩去了吧!”舞姬手中拿着一瓶爱尔贝塔特产的酒,一副陶醉的模样,“潮声,谢谢你送我的酒了!”
“喂!这就你哪拿来的?天哪!那箱子里的酒不是礼物,是货品啊!你还真的是……”潮声还想说点什么,喝个半醉的舞姬就打断了他:“放心,正事我也没忘记。祭司长大人我已经见过面了,要说的话我已经讲了。”
潮声听了她的话后不但不高兴,反而更为不开心:“有你这么做的吗?你俩怎么这么没秩序啊,还真是懒散惯了!”
星斗放下手中的空酒瓶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潮声,你可别忘了。我们可和锦霞不一样,若不是看在平日与你交情不赖,我才不要来帮你干这么无聊的事情,当然啦,你的酒也是一个原因……不对,正题正题。总而言之,你别把我们当部下差使,该干的你不说我们也会完成,至于其它的,你还是趁早打消那些念头的好。”与漂亮的面容不同,星斗讲话向来是尖锐得不留情面的。不过,她的追求者还是多到了让人接受不了的数量。同理可知,激流的女追求者也多得不得了,听说还有人专门为两人建立了所谓的“歌迷会”。
听了这样的言语,潮声自知不该再责备什么,毕竟自己的立场和残阳、银霜等人不同……他刚想这些,就发现星斗一脸期待地盯着装酒的木箱,他只好摇了摇头:“听明白了,就拿最后一瓶,别再打主意了,我还得卖的!”
“Yeah!我就知道潮声你最好了!”星斗显出了就差没有拥抱潮声的高兴。
潮声再次明白了什么叫“女人变脸比夏季变天还快”。
“哎呀。我们的星斗小姐又在大白天就晚宿醉的游戏了。”刚刚才进入房间的艺人看到这个画面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你到底记不记得我们这次来首都的目的啊?”
这名艺人有柔顺而亮泽的浅紫色长发扎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垂在脑后,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眸中却似乎隐着某种与吟游诗人这一职业不相符的东西。他背着一把吉他,左手上提了一个匣子——里面装的应该是小提琴。他右手摘下自己头上棕黄色的“荒野之帽”,并将它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这架子上还有一顶学生帽,大致是星斗的,因为潮声的头上的“熊猫帽”还没有取下来。房间里的温度并不高,星斗因为喝酒的关系,所以察觉不到冷,潮声却已经冷到连大衣都不愿脱下:“激流,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冷?”
“还好啊,比外面暖和不少。”被称为激流的艺人,为了手中的香烟,划燃了一支火柴……
普隆德拉圣诞节的活动分为三个阶段:城民在家中与家人们一齐吃过晚餐后,便前往城中央的喷水池广场,国王、大主教和大祭司会分别发言和祈祷来年万事顺利;接着会有几场关于圣诞节传说的表演——歌舞、话剧之类;最后是舞会。每年都是如此,所以残阳对圣诞节烦得要命。即使从前在艾尔帕兰工作,圣诞夜也必须应大祭司的安排回到首都度过。若不是因为自己是祭司长,他绝对一次也不参加。
涟漪也对圣诞节的活动感到烦恼,首先劝残阳去参加就是个大工程。会场又总是人山人海,根本不知道那些对王国重臣与教会高等圣职者蠢蠢欲动的刺客们究竟躲藏在何处。虽然这两年的圣诞节晚会都很平安地度过了,但是今年呢?明年呢?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发生什么……
“对了,涟漪,我是不是有叫你把一份昨天送来的圣诞夜节目程序的安排表交还到钩月那去?你还没有交的吧!甘露说她想看看,还在你那就拿给她。”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从最早的拍桌子到现在,残阳和甘露的关系明显有了好转,但是离大祭司先生的目标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主要原因就是残阳完全把甘露当成是类似“突然捡回来的妹妹”这类的存在,而甘露也只是将残阳当成朋友。
“嗯。昨天你把文件交给我的时候,迷雾说她正好有事要和钩月讲,可以替我转交了。”涟漪手上正拿着许多来自各个祭司的圣诞夜相关资料,因为圣诞夜的活动属于祭典的一种,所以祭司们在这个时候就凸现出他们存在的价值了。而作为祭祀长的残阳,自然是每份资料都要过目,各种安排都需要批准,这也是他讨厌圣诞节的一个缘由。
“可是我们今天早上遇到钩月姐姐的时候她说安排表她还没有……”甘露还没有说完,残阳就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讲了。甘露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想残阳总会有自己的原因,“她还没有没有从你手上拿到表,那大概是钩月姐姐没有核对签章,所以不知道是迷雾姐交的吧!反正一会儿午饭的时候我要残阳讲给我听就行了。”
“欸,怎么又成了我的责任了?!”残阳很明显有些不满。所以他边看那些他一点也不想沾边的活动预算一边开始了每天和甘露必有的拌嘴时间。涟漪却知道,残阳心里现在想的根本就不是这些事情。虽然甘露没有说出来,但是她不禁还是感到忧患,难道迷雾昨天根本没有把那张表交给钩月?为什么呢?难道是有人拜托迷雾将圣诞夜活动的时间表拿给他看?那么会是谁呢?还有目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虽然她自知自己这样的猜测也许与事实不符,但还是忍不住往这方面设想了,毕竟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词语叫做——“如果”。
今天引起街上众人注意的,是一名刚从传送阵内走出来的棕发女神官,虽说首都是存在许多圣职者的地方,但神官毕竟是少见的。而且大多数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城市里的神官多半不是好惹的角色——因为他们该是祭司。
不过这位女神官引人注意确是她身上包裹着一层似乎会让人感到寒冷的气息。她那涂了紫色唇膏的双唇露出不屑而诡异的笑容。大家似乎都试图努力让自己不去留心她,所以气氛显得有些怪异。这名女神官也似乎是不喜欢吵闹的地方,所以她朝一般都很冷清的西门方向走去,却发现有一个男牧师打扮的人跟着自己。
她于是转身,看清楚对方有一头蓝色的短发:“牧师的打扮也很适合您呢,犬先生。”那是充满着讽刺的语调,不过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她不恭敬的语言。
“你也还真是胆大,也不怕被那些等你的人逮到吗?”这位被不礼貌地称为“犬先生”的蓝发牧师,正是改了一套行头的澄澈。因为人称血瞳的他总被暗杀者协会称为“异端审问局饲养的狗”,所以女子叫他“犬先生”他也没有动怒,“该称呼你什么?还是拂晓吗?”
青蓝色的眼眸露出一丝狡黠的目光:“‘拂晓’也可以。不过我更希望你称我为媚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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