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易山之巅,决战之地。
约战,人至。
何人?
幽幽,辅子彻 。
“你有把握赢我?”辅子彻仍淡然微笑。
“没有。”幽幽摇头:“上次你只守不攻。”
“上次你也只出了七分力。”辅子彻笑意更浓。
“那成败一战晓吧。”说完,再无言语
两人凝神,各自岿然不动。
靜,一切静到极点。虫吟蛙鸣在瞬间归于凝固,一时之间连空气都不再流动,只有一伏一伏压力在两人之间弥漫。
忽然,幽幽出手了,耀眼的光芒向帝傲天罩去。
辅子彻身作‘幽冥步',幻出莫测身形,避开这一剑。暗运内力,以指作剑,攻向幽幽。
幽幽左手回旋,人就消失在光影中。右手的剑芒轻颤,化成无数光线,又一次笼住辅子彻,瞬间攻出八十一招。
辅子彻顿足疾退,在剑光的进逼中,一退再退,直至这一剑力竭,再递不前半点。
幽幽因剑递出力尽而现破绽――肋下三寸。
辅子彻身形合一,足尖轻点,无影掌出手。在电闪雷鸣间,他已突破了幽幽左手剑幻化的光影,半途变掌势为指剑,指尖轻点幽幽肋下。
幽幽一口鲜血喷出,气血相浮,已身受重伤,当下身形委顿,跌向地面。
斜刺里,一个身影冲出,一把抱住幽幽。
幽幽浅浅笑开:“海冰,是你吗?”然后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想抚向海冰的手也无力地垂下。
辅子彻一击得手后,也跌坐在地,看来为此一招也用尽了全力。
海冰惶急至极,一掌抵向幽幽,输入内力:“幽幽,你撑住。”
寂寂的易山突然之间人影憧憧,带头的俨然是七大掌门与黑道新当家水色妖言。
“谁让你们来的?”不知何时,辅子彻站了起来,负手喝问道。
人群中走出来的是少林掌门:“魔女不除,唯恐天下不安呀。”随着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了‘杀魔女,保江湖'的叫嚷声。声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幽幽并无大过,为何要置她于死地?”辅子彻的脸沉了下来。
“此魔女行事诡异,不知是何居心,誓要除之,而安武林。”少林掌门仍堂皇而言。
“呵呵,我为求败而寻遍大江南北,尔等却为虚名、虚荣而战,愧为君子否?”幽幽慢慢立起,圆睁了眼,扫视众人。海冰也随之跃起,断刀当胸,护住幽幽。
只见水色妖言作了个宰杀的手势,少林掌门见势退回人群,杀伐之势逼近。
辅子彻眼见人群近前,转头向幽幽道:“本来只想与你试剑,谁知···如今怕是要连累你了。”
幽幽抿了抿鬓发,浅浅地笑了起来:“何来谁连累谁呢!只这俗世之人太过卑鄙罢了。”转首面对少年:“海冰,你走,他们拦不住你。”
白衣少年摇头,脸上满是倔强:“不行,幽幽,要死一起死。”少年抢上一步,紧执少女之手。两人会心微笑,双手十指紧扣。
“如此也好。”幽幽唯有苦笑:这个固执的家伙料得也难以劝服,只是现下自己重伤难冶,看来此地定要成为自己与其的葬身之所了。
两人眼神交汇,彼此意会,竟向着山崖一跃而下:“死也不愿落入小人之手。”
辅子彻急忙抢上前去,欲相救,却因气败血虚,竟也随之坠下。
水色妖言来到崖前,向下俯视,顺手一块石棱丢下――崖下深幽,不可见底,只见云气氲绕,雾 瘴横生;石块只见落下,却良久无回音传来,可知此崖之险、之深、之莫测。
“他们再无生还之理了吧?”少林掌门有些许惊恐。
水色妖言沉思半晌,过后回头向着众人:“现传令下去,众人搜山,若有人找到其人,不论死活皆有重赏。”言毕,挥手而退,黑道群徒亦随之消失。
白道人物左右相顾,无人再言任何言语,也随后下山而去。
江湖就是江湖,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就此停下,江湖本来就是一个容易遗忘的地方。
十多年的时光可以让人遗忘很多东西,多得或许都让人无法预料。总之,辅子彻与幽幽那一战是已经在人们的回忆中成了传说。
当然那一战,黑白两道的避讳提及也让它被遗忘得更为快速,以至于在世人的眼中那被誉为‘圣战'的那次决战只隐约是这样的结果――魔女被击败,羞愧之下,跳崖自尽;而战胜者帝释宫主人辅子彻功成身退,就此归隐,返回帝释宫,留给江湖人一个安宁的武林。
但真相只有一个,虽说不是为众人所知的,但是总有人会去探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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